余盛夏把车驶离别墅后,见郁景修没有追上来,狠狠松了口气。
随即她又看了一眼后视镜内整齐摆放在后排座椅上单只价格都超过七位数的品牌箱包,勾起了难以压制的唇角。
这些包都是这一年来郁景修送给她的礼物。
结婚一年后,她察觉到郁景修对宋芷怡不同寻常的关心,甚至经常会因为宋芷怡放她鸽子,所以她提出只要郁景修放她一次鸽子,他就必须要送她一只价值七位数的包,就不再计较。
郁景修答应了她的提议。
在那之后,宋芷怡每破坏一次他们的约会,她都能够收到一只价值不菲的包。
以其说这是包,不如说这是郁景修送给她的绿帽,每一只包就象征着一顶绿帽。
而现在,她要把这些“绿帽”换成一串冰冷的数字,奔赴自己向往的国度,过向往的生活。
余盛夏问过二手奢侈品交易市场,自己的这几只包品相都很不错,可以得到一个非常高的价格。
到了奢侈品交易市场,余盛夏把自己的包交给店家,店家客气的接过,甚至请了专门做奢侈品鉴定的人员过来鉴定。
鉴定开始,余盛夏看着看着工作人员越皱越紧的眉头,意识到了不对劲。
“怎么了?包不对?”
工作人员轻点了一下头,倒也没把话给说明,只是把几只包推回余盛夏的面前,脸上带着尴尬且职业的微笑。
“很抱歉,余小姐,你这几只包,我们这边无法回收。”
看着工作人员的表情,余盛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当即被气笑。
没想到自己这两年“忍辱负重”,结果得到的却是真绿帽,冒牌包。
说实话,她有些破防,但此时还是耐着性子对店家道了谢,提着全部假包,离开。
从奢侈品交易市场离开后,余盛夏越想越气,随后开着车去了市内最大的奢侈品商场,一通豪刷。
当然,刷的不是她的卡。
购物忘了情的余盛夏,直到晚上七点才回家。
因为她购买的实在是太多,商场甚至还特意安排了人送她回来,郁景修和宋芷怡正站在客厅内争吵。
“为什么余盛夏会有你的副卡?你不是说过,这辈子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刷你的卡吗?”
郁景修被宋芷怡的哭诉给吵得头疼。
他在结婚时确实是给了余盛夏一张副卡,这三年来,余盛夏从来都没有刷过那张卡,购买任何东西,以至于他忘了这件事。
下午消费短信不断的发送进来时,他还以为是宋芷怡去商场散心了。
下班回家后,他随口问了一句,却不想竟惹得宋芷怡哭闹不止。
正在他头疼时,余盛夏提着大包小包的奢侈品进门。
郁景修顿时沉了脸,语气不善。
“你去买奢侈品了?”
余盛夏点头,“对。”
郁景修蹙眉,声音冷了许多,“我把副卡给你,不是为了让你这么乱来。为了避免你继续乱花钱,我现在就要收回副卡。”
余盛夏垂眸,示意商场的人放下东西离开,随后从包里把郁景修的副卡给摸出来,放到桌面上,一言不发。
反正她今天也把所有的额度都给刷光了。
郁景修见她如此乖顺,愣了一瞬。
宋芷怡看到他眼中的不忍,不快的说道。
“夏夏,你可真是好本事,一天就刷了景修上千万,哪家太太,有你这么败家?”
余盛夏不语,只是从包里面摸出几张鉴定证书,递到郁景修的面前。
“景修哥,你应该很清楚,这三年来,是我第一次刷你的信用卡。相对于你给我的承诺,我刷的这点金额,不过九牛一毛。”
郁景修看着余盛夏那有些淡漠的眼神,心脏紧了紧。
余盛夏不看他,挪开目光,顺势把所有的假包都给放到桌面上,声音透着无力,“我实在不理解,你为什么要用假包骗我?”
郁景修怔了一瞬,侧目看向宋芷怡。
宋芷怡眼底闪过一抹慌乱,避开了他的视线。
余盛夏看着他们的眼神交换,顿时明了。
“这些假货,是你让她买的?”
她目光直直的看着郁景修。
“你瞒得我好苦,要不是今天和冠尚的王太太约了一起去保养这些包,我都不知道,它们竟然全是假货!”
“刷你一千万也是替你挽回点颜面而已。”
她说着,顺手抓起桌上的副卡朝郁景修一扔,转身上了楼。
冠尚的王太太在圈子里面可是出了名的大嘴巴,要是让她知道,他郁景修买了假货送自己的妻子,今后圈子里面要怎么传他?
郁景修看着她气冲冲的背影,揉了揉眉心,想起刚才他冲着她发脾气时,她也只是默默的让店铺的人离开后才谈及此事。
她从一开始就在维护他身为一家之主的面子。
而他却冤枉她结婚三年来第一次刷他的卡是败家。
愧疚心占据上风,他迈腿就要追上去,宋芷怡却抓住了他的手臂。
“景修,夏夏每次问你要那么昂贵的包,我也是看不下去了,才想到用假包糊弄她。我只是想替你节约点钱。”
郁景修难得对宋芷怡冷脸,“盛夏是我的妻子,出门在外一举一动都关乎我的颜面,你让她背假包?是想让外面的人怎么看我?”
宋芷怡错愕的看着郁景修,紧咬下唇。
“我知道余盛夏是你的妻子,你不用一次又一次提醒我。”
“她是你的颜面,那我呢,我又是什么?”
她声音带着哭腔,泪水从眼眶滑落。
“景修,我知道,你是在报复我。报复我拒绝了你的求婚,转身嫁给了郁景怀。”
“可我也是被逼的!你明知道我的苦衷!”
郁景修拧眉,把手抽了回来,沉声说道。
“我没想过要报复你,这几年我对你如何,你心里清楚。”
宋芷怡眼看郁景修就要走,慌不择语。
“那你和她离婚。只要你离婚,我就相信你从未喜欢过她。”
宋芷怡的咄咄逼人,让郁景修心底升起一股无名怒火。
“芷怡,我已经明确的和你说过了,我从始至终,都没喜欢过她。”
“你要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郁景修说完,迈步就要走。
宋芷怡一把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紧紧的抱住,声音带着哭腔。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不肯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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